他們分別來到美國、英國、法國、荷蘭的原使館門前,將北京市軍管會的布告貼在大門邊的墻上。
這份布告由周恩來總理親自審定,報請毛澤東主席圈閱同意。
此前,新中國已公告世界周知,凡國民黨政府承認的資本主義國家的使領(lǐng)館及其外交人員,在新中國與這些國家建立正式外交關(guān)系前,我們不予承認,只把他們當作外國僑民對待。
荷蘭原領(lǐng)事菲遠以未接到國內(nèi)移交兵營的指令為詞加以抵制。法國原領(lǐng)事伯亞洛提出抗議,稱收回兵營是國家間的事情,不能由地方機構(gòu)的北京市軍管會處理。
美國原總領(lǐng)事柯樂布尤為頑固,在得到門口貼上布告的報告后,急忙令人抄錄下來,譯成英文以急電形式,報告國務院。他又打電話給其他國家的原領(lǐng)事互通信息,得到的回答是一樣的,他們那里也都貼上了北京市軍管會征用兵營的布告。只有英國領(lǐng)事包士敦例外,說布告貼上后,仍由剛才來的人揭下來收回去了,原因可能與英國已承認新中國有關(guān)。原來就在6日下午,他前往中國外交部,遞交了英國外交大臣貝文宣布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照會。美國人的兩次抗議信被退回
其時的美國,已成了西方世界的盟主,柯樂布當仁不讓行使職權(quán),通知各國同人明日前來開會,商討應變之策。
會議由柯樂布主持,他要求大家同心協(xié)力采取一致行動,拒絕交出兵營。但出乎意料,英國包士敦的到會僅僅出于禮貌,說尚未接到中國方面收回兵營的通知,與己無涉,先行告辭離去。剩下的幾個顯得底氣不足,說共產(chǎn)黨遠不如國民黨那樣好對付。
1月9日上午,柯樂布來到北京市人民政府外事處遞交信函,信中以《辛丑條約》及與國民黨政府的“新約”為依據(jù),拒絕交出兵營。
北京市的四個執(zhí)行單位,對于柯樂布如此這般抵制早在預料之中,按預案從容應對,由外事處將信退還,告知理由:中華人民共和國與美國沒有外交關(guān)系,也因此不予承認國民黨政權(quán)承認的美國原駐華外交機構(gòu)及其外交人員,柯樂布只是普通的外國僑民,沒有資格代表美國政府向中方交涉。
美國國務院得到柯樂布的報告后,指示他寫一封措辭強硬的信,交中國政務院總理兼外交部長周恩來,作進一步交涉。
柯樂布寫好信后,擔心自己送信又吃閉門羹,建議國務院挽出英國政府幫忙,請英國總領(lǐng)事包士敦轉(zhuǎn)送,因包士敦正在與中國外交部官員洽談兩國建交之事。
美國國務院采納了他的建議,英國外交大臣貝文也答應了,電令包士敦代送信件。
1月13日,包士敦再次來到中國外交部,會晤我西歐司司長宦鄉(xiāng),略談幾句后,話鋒一轉(zhuǎn):“奉本國政府之命,今天在一個問題上作一次美國政府的代言人,僅僅是代言人而已。并無其他任何用意?!闭f著把信遞了過去,又加了幾句:“我接到本國政府來電,外交大臣貝文先生對于貴國政府收回外國兵營的情況很感不安,他希望中國政府,對過去條約中所規(guī)定給予領(lǐng)事館之權(quán)利,并無忽視之意?!?/p>
宦鄉(xiāng)回應說:“必須向你指出,我們所征用兵營,是在過去帝國主義不平等條約下造成的,新中國絕不允許它們的存在。外國兵營在中國的存在,不僅是中國的恥辱,也是派兵來侵略中國的外國自己的恥辱,必須也只有把它們除掉,才能有助于中外之間關(guān)系的改進。”
他本是要包士敦將信還給柯樂布的,拆開掃視之下,感到有向中央報告的必要,心生一計說:“眾所周知,美國尚未與我國建交,柯樂布不過是居留中國的僑民,我們不承認他代表本國政府向中國遞交外交公文的資格與權(quán)利,也因此拒收此信。慮及中英兩國剛剛建交,為不使你難堪尷尬,所以決定暫時將信留下,待后再派人送給你還給柯樂布?!?/p>
毛澤東莫斯科來電:貫徹征用命令
包士敦感謝宦鄉(xiāng)照顧自己的面子,連聲道謝?;厝ズ?,將會見宦鄉(xiāng)的經(jīng)過告訴了柯樂布。
柯樂布呆若木雞。顯而易見,威脅恫嚇于新中國毫無作用,已是回天乏術(shù)的了,而北京軍管會布告中規(guī)定“七日后實施”,今天是最后期限,不知明天如何個實施法?不禁憂心如焚。
再說宦鄉(xiāng)送走包士敦后,細看柯樂布的信函,里邊充滿了威脅恫嚇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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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009-09-28新中國歷次國慶大閱兵的“亮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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